Tuesday, September 16, 2014

买一个录音器筹款活动

我想请大家帮一个忙。

我想发起一个小小的筹款运动,筹款买一个好的录音器给我的朋友,Nik Jidan

先跟大家介绍一下Nik是谁。


Nik是一位街头歌手。如果你有看过我的纪录片《坠落》或《传承》,那你一定有听过他的歌。街头歌手的意思,是单靠在街头现场演唱卖艺赚钱的歌手。在马来西亚,就算是有唱片公司愿意投资出唱片的歌手,都不一定能够赚到钱,更何况是这些,说得不好听的,在街头“卖唱”的歌手呢?

但是我不是因为Nik在街头卖唱很穷,所以想要博取大家对他的同情而为他募款。


Nik是一个值得敬重的歌手。他天生十指残缺,却能弹得一手好吉他(可是这也导致了他没办法开吉他班授课,因为他按弦的方式与正常人不一样),他虽然穷苦,但却是一个有原则有理想的男人!在马来西亚不常见到街头有歌手卖唱,但其实只要你有勇气,站在街头唱歌请人打赏,也不会有任何人会去阻拦你——可是Nik却被驱赶过无数次,因为他唱的,都是与政治斗争有关的歌曲。


在马来西亚做有关政治纪录片的人不多,因为这种纪录片既难寻求到赞助,又带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那些愿意坚持做政治纪录片的团队,很多都是穷逼团队,包括我与我的团队。尽管如此,每次我邀请Nik帮我的纪录片写歌时,他总是二话不说就帮我彻夜赶工,有时还会写了两三个版本让我挑选,而我,常常是一拖好几个月,都没有付他一分一毫。


这次,我想帮Nik买一个好的录音器,也就是Zoom H6N,价格大概一千五百左右,好让他能够运用这个录音器录歌。只是,以我的能力,我真的没办法⋯⋯



马来西亚的民智已经日渐上升,愿意了解政治、参与斗争的人们也越来越多,但愿意走在前线、愿意牺牲一切的斗士,至今还是少见的。我不希望大家同情Nik,更不希望大家以施舍的心态来捐钱。我愿意看到的是,大家本着敬佩与支持的态度,合力筹钱给他,让他拥有一台录音器以继续他的音乐斗争道路。

愿意走在前线,愿意斗争到底的朋友,需要大家一同支持,希望大家慷慨解囊,或至少大力分享出去,让更多有心的朋友能够看到这个消息。莫让这些战士们孤独地饿死累死在前线,谢谢。


P.S.:愿意资助的朋友,请把款项汇至我的私人帐户:Wong Siew Ki, 108178829228Maybank),并在汇款之后留言通知我。我会在部落格与面子书更新资助者的名字和数额,一旦达标,就会马上宣布筹款活动停止。在购买了录音器之后也会在面子书和部落格update大家哦!

Sunday, August 31, 2014

九月的计划

还有不到五分钟,2014年的九月就来临了。天妃有预感,这个九月会像火箭一样飞逝。(话说回头,哪一个月份不是呢?)

这个九月对天妃来说是忙碌的月份。每个周末都有忙不完的节目。

首先是九月六日(星期六)。

这个星期六有两个非常重要的节目。第一个是沙登万人中秋亲子园游会。



这个亲子园游会在过去的六年都获得非常好的口碑,今年由天妃全权负责筹备,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有空的朋友,都请过来看看表演、猜猜灯谜吧!

另一个节目是由KOMAS主办的Freedom Film Festival



今年,天妃的第二部纪录片《传承(Warisan)》入围“马来西亚最佳影片奖(Best Malaysia Film Award)”。得不得奖不知道,但是入围就是一种肯定了~~听说星期六晚上就是颁奖典礼,但是由于中秋园游会的缘故,我没办法出席典礼了,有空的朋友去看看吧!不过,若是想要看《传承》的话,要等到星期一(892014)晚上七点半,因为《传承》的放映时间是在那个时候。(更多详情请浏览:http://freedomfilmfest.komas.org/

接下来是九月十三日(也是星期六)。

六月的时候,天妃受韩新传播学院的邀请,在业余时开始了当客座讲师的工作,教导的科目就是纪录片制作。九月十三日是我指导的学生分享作品的日子。36位学生一共制作了9部主题各异、风格不同的纪录片,希望大家也可以赏光,前来替这些初生之犊打打气。虽然是凭票入场,但是票是不用钱的,免费索取。(更多详情请浏览: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624211981009757/

然后是九月二十日(依然是星期六)。

这个周末天妃与拍档受Empower(主要负责净选盟2.0事务的非政府组织)的邀请为原住民同胞制作一个“Mobile Filmmaking”工作坊,也就是教导出席者使用智能手机制作纪录片及新闻片的工作坊。让原住民同胞能够自己制作自己的影片。

最后是九月二十七日(最后一个星期六)。

天妃要去香港啦~~

这是天妃长这么大(活在这世上也将近三十年了~~),第一次出国旅游!之前也不是没出过国,只是都是出国工作——第一次搭飞机出国,是为了帮不懂华语的马来朋友到北京当翻译,第二次出国,是为了《坠落》到曼谷访问普缇医生,然后就⋯⋯没有了。

而且,这次的出国旅游,是我第一次跟家人出游。可怜我的妈妈,孩子养这么大了,都没本事请她去玩。所以这次虽然只是去香港短短的五天,还是希望能够让妈妈过得开开心心的~~yeah


大家也一定要过个幸福的九月哦!

Tuesday, August 12, 2014

为什么公正火箭不要卡立


天妃的评论常常慢很多拍,我看以后我要叫“马后炮天妃”了。

我慢很多拍的原因是,我希望能好好厘清整件事情,不被情绪影响,不随波逐流。因为我很笨,消化资料很慢,查证更慢,所以希望大家还愿意等我慢很多拍的评论。

雪州换大臣事件,发展到今天,简直就是锅锅新鲜锅锅劲,我想大家到现在也可能还是在雾里看花,所以请大家先理解一下以下的事件发展:

2001430日:卡立向伊斯兰银行贷款了一亿八千万买股票。
2007年:卡立还不起贷款的利息,伊斯兰银行卖掉了他的股票,然后起诉卡立。
2009821日:吉隆坡高庭裁决卡立必须付还剩下来的六千万贷款。
20103月:上诉庭裁决卡立不用还钱了。
2014213日:经由一位名叫拉昔马纳夫的污桶律师的帮助,官司庭外和解。

在这段期间,卡立做了以下的事情:
1. 在完全没有与民联领袖商量的情况下,卡立与国阵政府签署了备受争议的冷岳河第二滤水站的合约。
2. 卡立对人民与民联极力反对的白金大道表示支持,而这个收费大道是属于一家由一位污桶律师所拥有的公司的。
3. 卡立把一片308英亩的土地批给了一位与污桶朋党之王达因赛努丁极为友好的污桶律师。
4. 卡立把一份价值六亿的发展工程交给了同样的污桶律师。

好了,现在我们看看换大臣事件的发展:
2014115日:公正党中央领袖意识到雪州领导出现问题,决定解决问题。
2014126日:经过与党领袖的会议,卡立同意辞职。
2014128日:加影行动开始。
2014213日:卡立六千万的官司庭外和解。
2014226日:卡立在没有知会民联领袖的情况下签署雪州水供备忘录。(而备忘录的内容到现在都没有公开)
201437日:安华失去竞选加影州议员的资格。
2014319日:雪州政府之前卖给Tropicana Corporation308英亩的地被此公司在还没有还清款项之时卖给了污桶律师所拥有的公司,ECOWorld Bhd
2014325日:卡立与ECO World公司签署了价值5亿9千万令吉,兴建2400间可负担房屋的合约。
201481日:在没有知会民联领袖的情况下,卡立签署了水供重组合约。
很巧合的是,这些举动,全都让国阵得益了。

从以上的事件看来,公正党意识到了卡立与污桶的暗生情愫,于是决定在事情恶化以前削了卡立的权力。有人说,是因为阿兹敏想做大臣,所以公正党才要把卡立换下来,但如果是这样,安华何必插一脚跑去竞选州议员?直接让阿兹敏上不就好了?难道他不知道制造补选根本就是让选民生气的事情?有人说,安华是权力狂,要自己做大臣,自己做不了,还要推自己老婆上,旺姐根本就是安华的傀儡——嗯,基本上说旺姐是安华的傀儡我完全不反对,因为旺姐本身参政,就是为了保住丈夫在政坛上的地位。我觉得好笑的是,一些人一边在钦佩旺姐“代夫从政”的勇气,一方面又指责她是安华的傀儡,到底这些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吗?

好了,换大臣事件还没完。既然卡立的确出现了“诚信问题”,我们就没法讨论之前他做的任何利民政策了,因为利民政策是没错,但这不代表卡立不会有“诚信问题”,自然也不能“将功抵过”——何况这个“过”并不是卡立在当大臣之前、实行利民政策之前犯的,而是之后。现在出现的问题是,证明了卡立有问题,可是为什么民联还是没能把他扳倒,反而搞到自己乱七八糟?

因为伊斯兰党支持卡立。

在决定撤换大臣之前,民联三党开过会议,代表伊斯兰党出席会议的是开明派领袖末沙布以及两位副主席、总秘书等人出席。在会议上,末沙布等人已经表示伊斯兰党将与民联站在一起,对撤换大臣一事表示同意。

撤换大臣事件曝光以后,保守派代表,也就是党主席哈迪阿旺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卡立,造成民联大乱。

伊斯兰党一直都有一个问题,保守派支持伊斯兰党与污桶合作,成联合政府,推行各种宗教极端主义以及马来主权至上的思想。就像之前曝光的Whatsapp截图一样。在民联组成以前,保守派实力强大,因此我们常常看见伊斯兰党发表一些种族主义、极端回教主义的言论。后来,开明派渐渐抬头,越来越多人认识伊斯兰党的中庸之道,伊斯兰党也渐渐得到了非穆斯林的支持。然而,党内的这两股势力,一直没有任何一方得到压倒性的胜利。

好了,现在我们来看看为什么保守派,或者说,为什么哈迪阿旺如此支持卡立。

原来,卡立让哈迪阿旺的女婿,也就是伊党长老协商理事会的成员查哈鲁丁,获得了雪州政府属下公司的一份优差。另一位同样获得同样优差的伊党领袖是伊党的中委兼淡马鲁国会议员纳斯鲁丁——嗯,又很巧合的这些都是保守派的领袖。

好了,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现在是应该反省自己的时候。有人说,之前民联把卡立捧上了天,现在不要他了,就把他说得一文不值,民联根本就是烂,而且卡立倒向国阵,并不是卡立的错,民联应该自己检讨,为何把卡立推向敌人。

回答这些问题之前,先让我笑三声——哈哈哈~~

好,我承认民联应该反省。民联应该反省,为何这个有问题的人,会被捧上州务大臣的高位。为什么一开始不痛痛快快、明明白白地告诉选民,这个州务大臣有问题?也许是为了“家丑不外扬”,也许是为了“留卡立一个下台阶”,但是,无论是何种理由,民联也应该知道,贪污滥权,是人民最痛恨的,也是人民唾弃国阵的原因。一个政治人物的诚信有问题,决不能把这归纳为“家丑”、“面子”问题,反而应该把它开诚布公,让犯罪者得到应有的惩罚——呃,虽然在马来西亚,通常反贪会的网都困不住这些大白鲨啦,但总应该试试嘛。

好,基于以上原因,民联应该反省。

但是,卡立若真的是一位为民着想的好领袖,岂会为了捍卫自己的大臣职位而宁愿与敌人合作?民联要卡立辞职,卡立就应该倒向污桶?这是什么道理?那之前卡立加入公正党,成为民联的一分子,到底是为了州务大臣的位置,还是为了与污桶对抗?现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大臣职位,他可以放弃原则与污桶以及伊斯兰党保守派合作,甚至强势开除所有公正党与行动党的行政议员!这样的大臣,也难为了那些急于帮他说好话的“知识分子”了。

事件这样发展下去,其实我觉得大家都应该看得出来,就是因为公正党看见了卡立的问题,才决定撤换大臣,而卡立的反应也的确印证了公正党的决定是正确的。也许这件事,会让很多人民失望,可能会觉得民联还没攻下布城,就已经内乱得一团糟,如何能将国家未来交予民联手中呢?但我的想法是,民联不是完美的,里面自然也充满了投机分子,尤其是308过后,民联气势如虹,更是吸引了不少魑魅魍魉加入伺机捞取油水。在前往布城这一条路中,必定会经过无数次的去芜存菁,才能够胜任国家执政党的这个位置。而这次的事件,正正反映了民联三党的地位相当,才会如此不相上下——国阵的确没有这种层次的内斗,因为,除了污桶,根本没有其他政党有资本有能力去斗,所以,难怪国阵上下一团和气啊!

改革不是一条康庄大道,不是五年一次的事情,更不是一张票就可以完成的任务。政党领袖有政党领袖需要做的事情,草根人民也有草根人民必须扮演的角色。如果改革是那么容易那么快速的事情,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么渴望改革。——若有因为此事对民联甚至对马来西亚未来感到灰心失望想要放弃的朋友,我愿意与你们分享以上的这一句话。当站在前线奋斗的领导(这里不一定指政治人物,还包括一些努力了十几年甚至半辈子人生的社运前辈)都还没放弃的时候,我们这些站在一旁偶尔摇旗呐喊的小咖,凭什么说心灰意冷呢?

Sunday, August 3, 2014

黛安娜不是戴安娜


其实Dyana的中文译音应该是迪亚娜。或许是翻译的那位不熟悉她的名字,或许觉得“黛安娜”会比“迪亚娜”好听,所以最后将错就错,变成黛安娜了。

替黛安娜助选,算得上是我第一次真正参与助选——如果替欧阳捍华站台不算真正参与助选工作的话。比较起其他助选员,我是比较后期才加入的了,我只在安顺驻守了一个星期。人生第一次的助选工作,没想到居然败北收场。

说“没想到”其实是有道理的。初到安顺的前两天,我被分派到文宣组——也许是负责人觉得我还能写两下子,就让我到文宣组帮忙写文告。可是,我到文宣组的两天内,只帮忙写了一篇文告,完全没有“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感觉,跟我想象中忙碌奋战的感觉差好远啊!

后来,我向负责人投诉,我说我就快发霉了,于是被调去帮忙监票组,也就是上届大选开始火红起来的PACABA组。

监票算票的工作是非常琐碎,但非常严谨及重要的,所以监票组的工作比较繁重。我就在忙碌的筹备活动中度过了人生的第一个助选经验。

说没有遗憾是假的,遗憾并不是这场补选我们输了,而是这场战争,并没有想象中的轰轰烈烈。之前不是说了“没想到”会输吗?在安顺的这个星期,黛安娜所到之处,几乎都掀起一阵小旋风——呃,当然也有一些地方她完全没办法踏足,就被赶了出来,这个也有被报道出来了。但是,每一场演讲,若“人潮汹涌”太过夸张,那至少也是“高朋满座”,鲜有冷空气坐空板凳的场面。最后冲刺的那一场演讲,更是人头攒动、万人空巷;反观对方阵营,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寂寂,两位候选人争锋相对、激烈争辩的直接交锋更是完全没有。这样的气势,置身其中,怎么想到“输”的份上?

毕竟我是太嫩,就这样被表面的迹象蒙蔽。结果黛安娜微差落败。痛定思痛,我们的确应该好好反省这次的失败——对我来说,别说什么虽败犹荣的话,上一届七千多张多数票,已经不能算是“微差获胜”了,这一次,岂有落败的借口?

第一个原因,我觉得是党内的派系斗争问题。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更何况是政党里面。党争是一个无可避免的现象,但是,只要最后大家都是为了服务人民、为了更美好的马来西亚而斗争,我无所谓,只是这一次,党争导致了有胜算的人选没有办法成为候选人。黛安娜作为这次的候选人,她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虽说她年轻、专业、有魄力,但同时她的缺点却是没有政绩、没有名气、没有任何可以让人信服的功绩。以黛安娜硬碰老树盘根的马袖强,是不是太冒险了?当然,难道说年轻候选人就没有机会竞选吗?若没有机会竞选,又如何在芸芸众生中脱颖?难道每一个年轻人都必须默默耕耘个十来年才能出来竞选吗?不,不是的。

若是在大选,有机会改朝换代的时候,再多的新人,选民都会愿意给予机会——当然最好还是已经在当地耕耘有一段时间的人选,更能服务当地人民,毕竟我们想要的议员,不应该只有政治策略的考量,而忽略了议员最基本的工作。唯这次是补选,就算输赢也没办法影响大局,说是什么消费税的公投,实际上选民都很清楚这不过是政治人物对补选的包装。黛安娜在安顺完全没有任何基础,单靠当地居民对行动党的信心,如何得胜?

第二个原因,刚才略有提及了——对于补选来说,实际的服务才是王道,已故的谢昂凭国会议员在安顺的风评非常不错,可惜根据我接触的选民口风,却对现任某行动党州议员略有怨言,说他服务欠佳——嗯,这是比较客气的说法了。第十二届大选许多素质欠佳的民联候选人“意外”中选,选民尚可忍耐,但五年后的第十三届大选,民联理应培养出了一批负责任的领袖出来竞选,却还依然有些议员无法好好服务选民,这是很说不过去的,安顺选民的反应说明了这一切。

第三个原因,是黛安娜本身的问题。补选期间,助选团简直就是五星级的,若是单比宣传品、广告、传单、讲座等等,国阵早就输了九条街——问题在于,这么五星级的助选团,企图把候选人捧上一个高位,但黛安娜本人根本就还没到那个水准,因此就出现了货不对版的问题。很多课题,黛安娜根本不了解、不明白,当记者问到的时候,她根本没办法回答问题,因此我一去到安顺的时候,大家都告诉我,黛安娜患上了媒体恐惧症。母亲的土权成员身份被曝光的时候,她在记者会上更是把记者当仇人看待,如此可见,她的进步空间还很大,但行动党把她包装得太完美了,因而出现广告与真人的落差

特别强调的是,我认为游子不是我们这次败北的主要原因。上届大选赢的七千票,难道都是游子吗?如果我们这样想,那行动党岂不成了游子党?在地的选民为何没有全力支持,才是我们需要更加关注的重点。现在的局势,许多人一味地怪罪游子没回来投票,那是不是说明了民联只能单靠游子票定江山?我们自己本身的服务呢?为什么不能赢得民心?308过后到现在六年间,我们是不是还没能让人民认同我们?我觉得这是很需要反省的

当然,游子为何不回来投票,也是我们需要检讨的。选民认为行动党必胜也许是其中一个原因,补选不影响大局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我想是黛安娜在其母亲的土权身份上的不当处理。或许因为黛安娜知道土权是一个不受欢迎的组织,所以急于与其撇清关系而在还没确定前就否认了其母亲的会员身份,但在真相曝光之后她的应对措施其实才是被扣分的重点,尤其是对游子而言。真相曝光之后,她一味地为自己之前的错误找借口,并尝试把责任推给母亲,要求媒体就有关课题上询问母亲,却不知民众在意的并不是其母亲的土权身份,而是她反反复复的言论以及不认错的态度。我的一些游子朋友说,既然不能确定黛安娜的诚信,又不想投票给国阵,倒不如不要回来投票吧,劳师动众花大钱回家投票,黛安娜值得吗?

黛安娜值得吗?为什么行动党倾巢而出为黛安娜护航,却只换得这一句疑问?说穿了,黛安娜不是戴安娜,至少她还不是戴安娜,还不像皇妃一样能够把被包装过后的角色演绎得如鱼得水。但,假以时日,或许她能努力耕耘、默默付出,让下一次出现之时,不需要单靠“包装”而是以真材实料说服选民,我想那不只是行动党的福气,也将会是马来西亚的福气。
天妃

2014619
--------------------------------------------

这是应行动党《思想战线》的邀约写的。《思想战线》出版后,一直想把这文章放上来,现在才做到,哈哈。

Wednesday, July 16, 2014

合情合理合法的谋杀


今天是赵明福逝世五周年的忌日。七月十六日。

早上去上班的时候,我看着明福逝世五周年的黑T恤,还有在一旁的套装,想着要穿哪一件衣服出门。

今天要去雪州大厦办事,按理说我是穿套装的。可是今天,不是平常日子啊。

后来我还是穿上了那件黑T恤,配上牛仔裤出门了。

我在雪州大厦的位子,就是明福生前的座位。早在我接受这个职位之前,这个位子已经一点他的气息也没有了。

五年前,他莫名其妙地死了。两年前,皇委会裁定有三名主要的反贪会官员必须为他的死负上责任,还很卡通式的帮这三个人起了绰号:“欺凌者”、“滥权者”和“高傲领袖”。老实说,我真的不明白这三个标签究竟是有什么作用的。对我来说,如果要标签的话,那这三个人的标签将会是“凶手”、“凶手”、“凶手”!

当时的社会舆论还很大,我想原本纳吉的预算是,三年人民应该忘记了这件事了,所以命令皇委会给一个“被自杀”的结论就可以草草结案了。没想到人民锲而不舍,怎么都不放弃。所以,反贪会只好保证,一定会惩处这三名官员。于是,一个反贪会的内部调查组成立了,用以调查这三名官员在作业过程中是否有犯下任何的罪行,而调查期限是⋯⋯无限期。

于是光阴又悠悠地过了两年。今年是五周年,反贪会终于给明福带来一份礼物——原来当年的调查报告已经静悄悄出炉了,三名反贪会官员被裁定完全没有违反任何纪律条文,没犯上任何错误,所以也不需要受到任何处罚!

姑且不论皇委会的“被自杀”结论有多么荒谬及牵强,历时半年调查时间的皇委会至少调查出了一些事件的端倪,比如它至少点出了三名皇委会所有成员一致认为导致明福一夜之间从“自杀低风险群”变成“自杀高风险群”并的的确确实行了自杀行为的“间接凶手”!而现在反贪会却说,这三个人没有犯上任何错误!

对,我们是要看到这三个人负上“导致他人死亡”的责任,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不满意这三个人不需要接受惩罚,而是这意味着,反贪会认为,它的官员如果在调查过程中直接或间接导致他人死亡,是一件“没有问题”的事情!是一件“合情、合理、合法”的事情!就算那个死去的人,根本连主要嫌犯都不是,他只是一个证人,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自杀的证人!

最好笑的还是刘胜权。他说反贪会已经改革了,现在“安全”了。“已经改革”的根据是反贪会推动了多项举措(但没有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举措),以及提升了内部设备(也就是花钱买了电眼录制录口供的过程,不过如果在打人的时候电眼被关掉就不知道该向谁问责了)。“安全”的根据则是,所有反贪会的口供室都在底层,没有坠楼命案会再发生(所以除了坠楼这个理由不能用之外,被打死、被虐死、被掐死等等就不在范围之内了,恐怕要等别人死了,再做“改革”)。


如果还有朋友,对赵明福冤案感到无关痛痒,认为这不过是马来西亚的常态,没什么必要去关注,甚至没什么必要去浪费一丝一毫的关心和注意的话,那我想告诉这些朋友,这意味着,你们也认为执法单位,尤其是反贪会随意杀人,或随意弄死人,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祝福这些朋友,以及他们的家人,一辈子都不会与反贪会有上任何交集,最好是一辈子连反贪会两公里以内的范围都不会踏足,因为他们纵容了这些杀人犯在体制里繁殖,并逐渐占据原本应该成为人民保镖的执法单位,把办公室变成他们的天下,为所欲为。如此下去,若有一天,一个漂亮标致的美女经过某单位,被强行拉进里头,第二天莫名其妙全身赤裸且“合情、合理、合法”地“被自杀”了,我也不会觉得意外,因为这就是我们纵容的后果。

Thursday, July 3, 2014

同情也是一种罪


刚进大学的时候,学长跟我们分享何为“大专法令”。学长说,大专法令其中一条条文,就是“大专生不能对特定团体公开表示支持,或同情。”当时学长给的例子是:“也就是说,如果你走在路上,看到一个乞丐很可怜,给了他钱,就代表你犯了大专法令。”

当然后来学长有补充,这条条文主要针对的是政党,尤其是“反对党”。那时我就在想,这是什么样的烂法令啊?

没想到今天,果然连同情乞丐,也变成一种罪了。

若还有不知道我在讲什么的朋友,这是一则最近的新闻:前两天,联邦直辖区部长冬菇安南说行乞是一种犯罪,而施舍者更会面对罚款。他用一种近乎强盗的态度说:“有钱就给政府。”

其实如果有参与过吉隆坡街头派食的朋友应该不会对此举感到陌生,以前的每一年,每当到什么大日子的前夕时,这种“大取缔”总不会缺席,为的是“整理市容”,尤其是开斋节的时候。通常,流浪者会被关个几天,然后又被放出来。被关的那些日子,吃的是馊饭,白天热到脱水,夜晚冷得发紫。但是今年,冬菇可能太无聊了,所以想搞大一点,大家一起来玩。

今天有记者打电话访问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我想我整理一下写出来,或许可以跟大家分享交流一下。

首先,无可否认一些街头行乞者的确是被操控在某些犯罪集团手里,他们行乞,当然有些也行骗,这是的确存在的现实。但是,就因为这样而一竿子打翻整条船,把所有流浪者都当作罪犯,也太白痴了。举个例子,有些医生确实是在行骗,卖假药牟取暴利,但冬菇的解决方法就是,所有医生都会被当作罪犯处理,问题解决。

第二,我们来看看流浪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流浪者。冬菇的想法很可爱,他好像以为流浪者都是有家不回,就是爱在街头流浪的浪子,所以这些人有损市容,应该严惩他们,让他们回家。我接触的流浪者不多,记者问我,大部分我认识的,都是为什么会变成流浪者的?我说,一些是从乡下来城市淘金,虽然找到工作,却因为知识水平不够、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因此只能打打散工,赚取微薄的薪水——而这些薪水,根本不足够他们租房,所以最后只好流浪街头;一些是瘾君子;一些是无依无靠的老人,年轻时还能赚到一些钱租房,年老了工作能力减退,就完全没办法租房了⋯⋯每个流浪者,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但是最重要的因素,是这个资本主义的城市,富者越富,贫者越贫,他们不过是被剥削又剥削的最低下的一群,走投无路了,才变成流浪者,现在,我们的政府居然说,流浪也是一种罪!这不是把他们赶上绝路吗?

第三,如何能够鉴定“行乞”这个行为?坐在街头卖纸巾的残障人士算是行乞吗?卖唱的呢?如果不算,那我会建议我看到的每一个流浪者站在街头唱歌“赚取赏钱”,到时候吉隆坡肯定热闹非凡。如果是,那一买一卖怎么算是行乞?衣衫褴褛就是乞丐?人家可是有正当小生意的!几天没洗澡就是行乞?那些一个星期都不洗澡一次的外国游客,统统给我抓起来!

第四,温饱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很多人不是没有办法了也不会去行乞,如今政府要重罚施舍者,没有了施舍者,乞丐就会自动消失?还是他们会面对更严峻的考验?当一个人实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当真的一毛钱也没有而你又没有办法得到任何施舍的时候,当你接下来就是饿死街头的下场的时候,请问,你会做什么?

第五,我参与的活动——“Dapur Jalanan”的主旨并不是“派送食物”,而是“分享食物”,不管来者是流浪者、有钱人、俊男美女还是野兽怪物,大家都可以一起分享美味的食物。如果说在武吉免登的soup kitchen要派送食物就要面对执法单位的刁难,那我们Dapur Jalanan作为同一性质的组织,是不是也同罪?那是不是说明了,不只同情是一种罪,分享也是一种罪?

估且不论政府制定的是什么范围之内不可以施舍,什么范围之外又可以施舍,单是这一道白痴条例,我们就不能够苟同。从小,我们就被教导乐善好施是一种美德,分甘同味是一种义气,但现在居然全都是错,要我们如何不愤怒?要我们如何不震惊?

当黑白已经颠倒,当权力被用作凌霸,我们只懂得群起讨伐几乎把残障孩子饿死的无助母亲,却对国家机器公然欺压残害弱势群体的现象视而不见,那我们本身,难道不是助纣为虐的一分子吗?

Thursday, June 19, 2014

潇潇

最近得知一位朋友近来过得不是太好,于是劝了她几句。可是最后,却害得自己受罪,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大概跟大家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这是一位叫雪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多年不见,只是在面子书上略有留意她的动态。最近见她似乎是怀孕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但因男朋友不愿意结婚而被扫地出门,所以心情沮丧。

我问:“不要怀孕为什么不戴套?”她只回说:“嗯,他没戴。”

细问之下,我才知道,教她怀孕强迫男友结婚的,正是男友的妈妈。可是,怀孕过后男友根本没打算结婚,结果她逼婚不成,还在怀孕三个月后的一个凌晨被男友扫地出门——因为她的父母上门谈判,“惹火”了她男友。

直到怀孕将近六个月的时候,她没法儿了,自己去了政府医院做产检,可是医院却以她没有结婚证书为由不允许她登记(这里有问题,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够登记,相信这是有关医院职员滥权所致)。这个事情传到了她男友的耳朵里,也许加上了两人身边的所有人的施压,男友决定跟她排期注册。

可是,就算这个男友愿意跟雪排期注册,却没见他有多大诚意要与雪共度一辈子——就在前些日子,这男人公然带了别的女人回家过夜(雪已经没跟他同居),被姐姐质问的时候,他居然还打了姐姐,并在雪打电话质问他时隐瞒事实。

雪说她很难过,不知道怎么办好。我劝雪不要与这个男人注册,既然他根本没打算要好好对待雪,为什么要跟他结婚?雪还传给我看那个男人给她的信息,信息里,那个男人是这样说的:

“我受够了你的白痴性格,从你第一天跟我,你就知道我不喜欢被人强迫,这几个月你做的是什么?你最好在我发火之前给我打电话去确定什么时候注册,解决问题!”

男人的妈妈更绝,告诉雪说:“女人想留住男人,没有一点手段哪行啊!你要懂得替自己升值啊!”

我替雪分析道:“这个男人根本不爱你,也不爱孩子。现在你才二十多岁,正是最漂亮的时候,更何况还怀了他的孩子,理应是最受宠的时候,可是他却如此对你,甚至公然带别的女人回家过夜,你觉得他结了婚后会对你好?对宝宝好?”

雪说她不知道,但要她离开,她很难受。后来,我成功劝得她打消了注册的念头,决定对自己好一点,对宝宝好一点。

我还帮忙她想宝宝的名字。从《诗经》上,我找到了这样一个名字:“潇潇”。这名字来自一首美丽的爱情诗,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孩子能够做一个潇洒的人,不会为小事而难过,那她的一辈子,就会开心得多。

但是,不过两天,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又听说了男人带女人回家过夜,她很难过,所以决定去注册——嗯,这究竟是一个什么逻辑下产生的道理,老实说我不知道,也许是注册了就可以公然难过、公然斥责男人?

最让我恼火的是,雪是这样回复我的:“我要用孩子留住他。”

我的回复是:“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你生下潇潇就送人吧!你根本不爱潇潇!你知道吗?男人若是爱你,你怎么赶他他也不会走;若是不爱你,你生一支足球队他也不会鸟你!潇潇真可怜,爸爸不爱妈妈不爱她,妈妈把她当作留住男人的一种工具!”

后来的后来,我在她的面子书上看到她写类似的话语:“我会坚持走下去,哪怕是看不到尽头。”别的知晓内情的朋友回复:“就算是粉身碎骨?”她只回复说:“我自然不想粉身碎骨。”另一位不懂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她的友人说:“别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把握现在。”她回复:“你真好。”

我的心很痛很痛。如果她没有怀孕,我也许就不会对她的决定产生那么激烈的反应。对我来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理应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所以我不会干涉她做的任何决定,只要她自己能够承受后果就好。问题是,她已经怀孕了,而这个怀孕,一开始就是带着某种目的的。我替孩子难过。为什么会有那么不负责任的父母,会把孩子当作一种利用的工具?我跟她说过,一个美满的家庭,并不一定是有爸爸、有妈妈、有孩子就算是美满的,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拈花惹草的爸爸、不爱妈妈不爱家庭不爱孩子的爸爸,孩子会过得更惨,甚至造成心理和性格缺失。可是这些,现在已经全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她只想自己现在不要难过,而不要难过的方式就是不管这个男人多烂、多不负责任,她就是要嫁。

我希望她幸福,就算我觉得根本不可能。因为只有她幸福,潇潇才有可能会有比较好的人生。但是与此同时,我又会对这样的事件感到难过和愤怒,我甚至没有办法在看过她那些白痴言论(如,“我只希望你玩够了会回家,我永远不会过问你不想回答的事情”之类)之后,还能保持冷静继续工作。结果,为了让自己能够不受影响,我选择把她从我的面子书上删去,眼不见为净。

妈妈在我们小的时候就教导过我们,要爱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好,永远要知道,自己是最珍贵的。雪的事件,让我深深体会得到,何为不自爱。若她真的爱自己,认为自己绝对有值得被疼爱的价值,她就不会以怀孕来威逼男友结婚,甚至愿意委屈自己,只要男友愿意结婚,她可以放任男友为所欲为。


分享这个故事,除了为泄心头之痛,也是为了警惕身边的朋友,请千万不要重蹈雪的覆辙——就算要逼婚,请不要把孩子当作一种筹码、一种工具,这个世界已经不很美好,不要再增加悲剧的人生,更何况那是你自己的孩子。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那就别看到年轻人丧心病狂杀人砍人的案件时,露出一种“世界病了”的感叹模样,因为你自己可能也在制造一个生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