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看电影的其实。只是,越来越忙,也越来越穷,所以就越来越挑。
贺岁片我是从来不在电影院看的。我记得我只进场看过一次,那时是跟朋友聚会,所以被逼买票的。(所以后来就没怎么跟那班朋友来往了……啊也不是因为被逼买票看贺岁片的关系啦,而是那班朋友也不是很要好的朋友,诸位想想,聚会为什么去看电影呢?嘛不就是因为没话题嘛!)
不知道是哪位影评人说的,因为对自己的电影没信心,所以才会抢新年档期,因为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电影成为了农历新年时大家除了到处拿红包之外必做的事情。(呃,我想可能是从我们渐渐成为低头族开始吧,因为忘了怎么和人沟通,所以新年聚会时也不知道要聊什么,那就结伴去看戏吧!不需要说话,又可以当作已经聚过了,交差了)也是因为这样,贺岁片的质量总是差好多。
Ola Bola是我第一套真的想进场看的贺岁片。称它为”贺岁片“老是觉得怪怪的,有人说这部电影应该在八月上映才更合适,我一听,头都点到快断了。
青元导演的成名作——《一路有你》我没有看。我一向对走温情路线的电影没有什么好感。我的眼泪很好骗,但我已经过了喜欢被人骗眼泪的年龄。很多人说看Ola Bola要准备好面纸,因为超感动。呃……我也是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眼泪没掉下来的原因是,其实基本上整个故事是可以预料到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梗,励志故事向来都跟童话故事的模式很像,不过就是换了一些人当主角而已。更惨的是,我对那些突兀的洒狗血演说和忽然唱出来的Perajurit Tanah Air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会觉得它们的出现很好笑。
我是冲着朋友说这部电影浑然天成的种族与语言融合使用而去看的。
也许是受到外国片子的影响,我会觉得,要拍出一部真正的马来西亚片很难。如果我们看本土的马来电影或连续剧,里面将不会出现任何华人或印度人,也不会有任何华语或淡米尔语的出现,好像华人和印度人不曾存在过在马来西亚一样。同样的,若我们看回本土华文电影,马来人或印度人的存在是微乎极微的,本土淡米尔电影也一样(jagat有点突破,但片中90%依然以印度人为主)。就算是有其他种族的存在,语言的使用,依然是以片子的主要语言为主,而其他语言的存在,往往就处理得像是一盘沙拉里加了炒饭一样,生硬且莫名其妙(虽然我们国家的状况其实真的是各种语言穿插使用的)。像Ola Bola这样各种语言(华语、马来语、淡米尔语、福建语、广东话、英语……)夹杂使用得自然不做作的,可以说是没有。编剧的功夫,深啊!
但其实我也有感动的——erm,更精准地说,应该是感触。感触的点是,这套电影回顾了马来西亚以往辉煌的足球史,也回味了马来西亚种族交融和谐的过去——过去的意思就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已经失去了。为什么会失去?我们应该要好好问问自己这个问题。失去了,想不想拿回来?我想全场爆满的各族观众(今天已经是年初六,1月28日开始上映,也就是说现在已经上映了两周有余,居然还满座)应该也有着跟我一样的想法:想!
感动的点在电影结束后才出现。一般上,电影在出鸣谢字幕的时候,观众就会开始走人了。而我一般上都会坐到最后才走,那是因为我自己喜欢在自己的纪录片最后加上一幕人家称为“彩蛋”的一点点画面,而且对我而言电影看完鸣谢字幕也是对制作团队的尊重——无论他们看不看得到。今天这场电影,全场观众留到最后(也许是大家都知道有彩蛋?),看完后,居然有人鼓掌(其实我到差不多最后已经很想在结束后拍掌,但是又很怕没有人拍)!可见大家对于这部电影的认可,又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大家对于逝去的那种情怀的认可。
我们都想回到过去,我们都厌倦了现在这种各族之间剑拔弩张的情况,但我们做了什么来舒缓甚至改善这种状况呢?有人说,这部电影粉饰了太平,忽悠了观众,甚至认为它只把各族之间的关系停留在“同样吃nasi lemak”的肤浅阶段上(当然还有电影跟历史的争议),但我想大家这样认为,就真的叫这部电影太沉重了。各种不同的电影有他们的定位,既然不是纪录片式电影,那就不需要背负太多沉重的历史真相包袱,而编剧把各族之间的交情定位在nasi lemak之上,我想这也是绝大部分人的定位啦。老实说,要大家现在马上想想除了同样吃nasi lemak之外,我们与友族到底还有什么共同回忆,是能够更深刻表达我们之间的感情的,我想很多人都答不出吧。所以,有问题的何止是编剧呢。
这部电影是成功的,成功不在于它到底让多少人落泪、让多少人感动或感触。成功在于它激起了多少讨论(无论是关于对历史的较真还是对种族之间的歧视或没歧视),而这些讨论又如何悄悄地影响了什么人。
我喜欢这部电影,更喜欢它带给我的感动和感触。电影是很有魅力的,尤其当它有一种想要静悄悄改变人心的企图心的时候。
P.S.:对了,这部电影唯一的败笔,我想就是那首把各种语言参杂得像是沙拉加炒饭的插曲We will believe again吧!还好这首歌就只有“哦哦哦哦哦哦”那段歌词在电影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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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February 13, 2016
Jagat观后感
回到家已经很累了,洗了澡之后精神了些,就想赶快趁记忆犹新时赶紧把感想写一写。打开电脑,正想敲键盘,电脑忽然自己罢工,黑掉了。看来明天要好好检查一下,最好只是charger坏掉,如果整台电脑报销了,我会想跳楼。
好吧,说回电影。
朋友推荐我去看时,我被它的trailer雷到了。实在是毫无吸引力的一个预告片,根本就像是随便剪剪然后全部放slow motion敷衍一下的烂货,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但是因为相信朋友的眼光,所以还是号召了一班朋友去看。还好没错过这套电影。
朋友推荐我去看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我一直想拍一套关于马来西亚印度人处境的纪录片。这个想法已经想了两年,但是一直没有实现,因为想拍的纪录片太多,这个课题,残忍一点说,不是最迫切的。看了这套电影,感觉上松了一口气,应该可以从我长长的纪录片waiting list里,把印度人处境的这项先不那么内疚地放着了。
朋友有事先告诉我,这个故事节奏没有很快,要我耐心点。看完电影之后,我想我需要反省,我是不是真的给人一种很没耐性的感觉咧,要不然为什么朋友会觉得要事先给我打预防针,呵呵。我想这个电影的节奏刚刚好,不会太快,不会太慢。这样的节奏很好,给观众一面看戏,一面思考的空间。
电影主要带出几个问题:贫穷的问题、教育的问题、社会阶级观念的问题、霸凌的问题等等。这个基本上每个影评人都说过了。我喜欢导演说故事的方式,以小小男主角apoi为丝线,把这些问题一个个串起来,呈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我们的观念,是社会塑造成的。但很多时候社会认为是正确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对的。社会告诉我们,受教育是很重要的,是摆脱贫穷的唯一方法,是学习思考的唯一法门,是分辨是非的唯一途径,我觉得这个道理是对的。但是,我们所谓的“教育”,是真正的“教育”吗?在片子里,“教育”就是我们现实中的学校正在做的事情一样——一方面要求学生“think out of the box”,一方面把“out of the box”的学生全部用藤鞭赶回去box里面。学校的"think out of the box"只不过是长辈们(无论是教师或家长或社会人士)预先设想了学生将只会在某一个范围思考(就是一个小小的box),而他们因为生活历练比较多,自然就会有更多的见识(一个比较大的box)。他们要求学生“think out of the box”,不过是要求学生离开那个他们以为学生有的小小的box,却不允许学生离开他们自己的那个box。一旦学生做出超越大人或社会的想象范围以外的事情,那就是“错”的、不正确的。教育是重要的,但僵化的教育是可怕的。僵化的教育,最后只会让把一些孩子的翅膀剪掉,然后在他们坠地之后还不断地往他们身上踢多两脚,最后又责怪他们烂泥扶不上壁。
社会告诉我们,只要努力,就会有出头天。一个人贫穷,是因为他懒惰、不上进、不长进!这是很好笑的。片中的apoi爸爸很努力啊,可是摆脱了贫穷吗?没有。mexico不努力吗?从车房仔到黑社会,他都很尽力很拼命的,可是他也没有富有起来。一个社会有的资源是有限的,当你得到比别人多的资源,那你就是属于富有的,而由于你占据了多一点的资源,自然就有人少了资源,那个人就变得比较穷了,就是这样而已。你可以说,我有能力,自然会得到更多资源,但你怎么能证明那个穷的人比你懒惰呢?扪心自问吧,我们现在所拥有的,真的全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你去问问打地盘工的建筑工人,你真确定你比他勤劳、比他努力?事实就是,只要努力就会有出头天这种话,不过是说来安慰黎民百姓,好让大家不好绝望,能够继续为少数有钱人拼死干活赚钱而已。
马来西亚印度人的绝境,在于他们在贫穷的烂泥巴里不断摔倒再摔倒。因为穷,所以apoi爸爸很希望apoi能够把书念好,将来有好的出路。凡是不符合主流“把书念好”概念的其他才能,一律被他视为垃圾,因此他完全不把apoi天赋的想象能力与艺术天分当作一回事,甚至认为这些都是可憎的、失败的。因为穷,所以mexico得不到尊重,为了得到尊重,他加入黑社会,可是这不过是从一个泥坑掉进另一个泥坑。他决定离开黑社会时,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虽然他看起来很开心,但继续延伸下去的故事是从此以后mexico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吗?很明显这是很白痴的想法。因为穷,所以bala曾经也过过mexico那样的生活,更惨的是他染上了毒瘾。从戒毒所出来后,却又忍不住再次吸毒,因此惨死。apoi看到自己身边的长辈,或可以说是他未来人生的参考对象一个一个的下场,最后他做了自己的选择。人都是从经验中学习的,所以越长越大,我们越失去天马行空的想象能力。apoi原本是很有想象能力的一个孩子,但他的想象能力被老师、爸爸、同学给夺走了。最后,他只能看着这些长辈们的下场,选择一条他自己比较愿意接受的,却失去了“think out of the box”的能力,无法创出一条自己的道路。
有些人说,穷这件事是不分种族的。今天若把主角换成华人,整个电影也是说得过去的,为什么一直要把印度人的困境放大。这是全人类的困境,不只是印度人的——erm,这话或者只说对了一半。穷这件事的确是不分种族的,马来人也有一直陷在穷困的泥沼里的,华人也有,印度人也有。但如果因为这样的想法而堂而皇之地回避确实存在的种族问题,那反倒是陷入另一种种族思想观念中了。印度人的问题是,他们明明很穷,但政府固打制没有偏帮他们,私人机构也对他们有偏见。马来人的确享有很多福利(但这些福利有没有真正惠及所有马来人,那是另一个课题了。所以若说马来人拥有了那么多福利依然烂泥扶不上壁,那也是一个非常狭隘的思想来的),华人虽然一直被打压(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悲情牌也是另一个课题),但由于华人在经济上的强势,贫穷的华人要寻找工作或经济来源,并没有比什么都没有的印度人来得困难。若觉得我说这番话种族主义了,那将心比心想一想,若你是老板,一个只会说华语和少数马来语的华人,和一个只会说淡米尔语和少数马来语的印度人,你会请哪个?有一天你的柜台少了钱,你会首先怀疑华人员工偷了,还是那个家里非常缺钱的印度员工?设身处地一下,或许我们会发现,我们自己有多么种族歧视,而这种种族歧视,如何践踏了印度人的生存空间与生命价值,而当我们嚷嚷自己并没有种族歧视的时候,刻意地忽略种族议题又如何让我们对真正存在的种族问题视而不见。
感觉上根本不是在写观后感,是在借题发挥了。但我觉得,让观众借题发挥,也是导演的意图。毕竟这是一个擅长拍摄纪录片的导演,呵呵。
最后,说说我最喜欢的两幕戏。一幕是mexico在揍人时忽然发现apoi在场,他那凶狠的脸马上转变了,然后是一种无地自容。这个表情转变,让观众看到这个“坏人”的内心,是明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对的事情,却不得已而为之。另一幕,是最后mexico决定退出帮派,被执行家法的片段,以及apoi得知mexico离开扣留所后偷偷痛哭的懦弱行为后愤而离家的片段穿插。mexico的离开与apoi渐渐走向黑社会的路程交接,变成一种无法解开的轮回,也是整部电影的主题。
一部电影,如果只是为了娱乐大众,那它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玩具。但一部电影如果启发了观众某些想法,或表达或记录了某些事情、某些观念、某些价值,那就是一块瑰宝,值得珍藏。
P.S.:这篇观后感写了很久了,但一直没有放上来部落格。看回自己荒废了很久的部落格,实在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这片园地了,所以炒炒冷饭,至少以后要找回自己写的东西,也比较容易。
好吧,说回电影。
朋友推荐我去看时,我被它的trailer雷到了。实在是毫无吸引力的一个预告片,根本就像是随便剪剪然后全部放slow motion敷衍一下的烂货,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但是因为相信朋友的眼光,所以还是号召了一班朋友去看。还好没错过这套电影。
朋友推荐我去看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我一直想拍一套关于马来西亚印度人处境的纪录片。这个想法已经想了两年,但是一直没有实现,因为想拍的纪录片太多,这个课题,残忍一点说,不是最迫切的。看了这套电影,感觉上松了一口气,应该可以从我长长的纪录片waiting list里,把印度人处境的这项先不那么内疚地放着了。
朋友有事先告诉我,这个故事节奏没有很快,要我耐心点。看完电影之后,我想我需要反省,我是不是真的给人一种很没耐性的感觉咧,要不然为什么朋友会觉得要事先给我打预防针,呵呵。我想这个电影的节奏刚刚好,不会太快,不会太慢。这样的节奏很好,给观众一面看戏,一面思考的空间。
电影主要带出几个问题:贫穷的问题、教育的问题、社会阶级观念的问题、霸凌的问题等等。这个基本上每个影评人都说过了。我喜欢导演说故事的方式,以小小男主角apoi为丝线,把这些问题一个个串起来,呈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我们的观念,是社会塑造成的。但很多时候社会认为是正确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对的。社会告诉我们,受教育是很重要的,是摆脱贫穷的唯一方法,是学习思考的唯一法门,是分辨是非的唯一途径,我觉得这个道理是对的。但是,我们所谓的“教育”,是真正的“教育”吗?在片子里,“教育”就是我们现实中的学校正在做的事情一样——一方面要求学生“think out of the box”,一方面把“out of the box”的学生全部用藤鞭赶回去box里面。学校的"think out of the box"只不过是长辈们(无论是教师或家长或社会人士)预先设想了学生将只会在某一个范围思考(就是一个小小的box),而他们因为生活历练比较多,自然就会有更多的见识(一个比较大的box)。他们要求学生“think out of the box”,不过是要求学生离开那个他们以为学生有的小小的box,却不允许学生离开他们自己的那个box。一旦学生做出超越大人或社会的想象范围以外的事情,那就是“错”的、不正确的。教育是重要的,但僵化的教育是可怕的。僵化的教育,最后只会让把一些孩子的翅膀剪掉,然后在他们坠地之后还不断地往他们身上踢多两脚,最后又责怪他们烂泥扶不上壁。
社会告诉我们,只要努力,就会有出头天。一个人贫穷,是因为他懒惰、不上进、不长进!这是很好笑的。片中的apoi爸爸很努力啊,可是摆脱了贫穷吗?没有。mexico不努力吗?从车房仔到黑社会,他都很尽力很拼命的,可是他也没有富有起来。一个社会有的资源是有限的,当你得到比别人多的资源,那你就是属于富有的,而由于你占据了多一点的资源,自然就有人少了资源,那个人就变得比较穷了,就是这样而已。你可以说,我有能力,自然会得到更多资源,但你怎么能证明那个穷的人比你懒惰呢?扪心自问吧,我们现在所拥有的,真的全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你去问问打地盘工的建筑工人,你真确定你比他勤劳、比他努力?事实就是,只要努力就会有出头天这种话,不过是说来安慰黎民百姓,好让大家不好绝望,能够继续为少数有钱人拼死干活赚钱而已。
马来西亚印度人的绝境,在于他们在贫穷的烂泥巴里不断摔倒再摔倒。因为穷,所以apoi爸爸很希望apoi能够把书念好,将来有好的出路。凡是不符合主流“把书念好”概念的其他才能,一律被他视为垃圾,因此他完全不把apoi天赋的想象能力与艺术天分当作一回事,甚至认为这些都是可憎的、失败的。因为穷,所以mexico得不到尊重,为了得到尊重,他加入黑社会,可是这不过是从一个泥坑掉进另一个泥坑。他决定离开黑社会时,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虽然他看起来很开心,但继续延伸下去的故事是从此以后mexico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吗?很明显这是很白痴的想法。因为穷,所以bala曾经也过过mexico那样的生活,更惨的是他染上了毒瘾。从戒毒所出来后,却又忍不住再次吸毒,因此惨死。apoi看到自己身边的长辈,或可以说是他未来人生的参考对象一个一个的下场,最后他做了自己的选择。人都是从经验中学习的,所以越长越大,我们越失去天马行空的想象能力。apoi原本是很有想象能力的一个孩子,但他的想象能力被老师、爸爸、同学给夺走了。最后,他只能看着这些长辈们的下场,选择一条他自己比较愿意接受的,却失去了“think out of the box”的能力,无法创出一条自己的道路。
有些人说,穷这件事是不分种族的。今天若把主角换成华人,整个电影也是说得过去的,为什么一直要把印度人的困境放大。这是全人类的困境,不只是印度人的——erm,这话或者只说对了一半。穷这件事的确是不分种族的,马来人也有一直陷在穷困的泥沼里的,华人也有,印度人也有。但如果因为这样的想法而堂而皇之地回避确实存在的种族问题,那反倒是陷入另一种种族思想观念中了。印度人的问题是,他们明明很穷,但政府固打制没有偏帮他们,私人机构也对他们有偏见。马来人的确享有很多福利(但这些福利有没有真正惠及所有马来人,那是另一个课题了。所以若说马来人拥有了那么多福利依然烂泥扶不上壁,那也是一个非常狭隘的思想来的),华人虽然一直被打压(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悲情牌也是另一个课题),但由于华人在经济上的强势,贫穷的华人要寻找工作或经济来源,并没有比什么都没有的印度人来得困难。若觉得我说这番话种族主义了,那将心比心想一想,若你是老板,一个只会说华语和少数马来语的华人,和一个只会说淡米尔语和少数马来语的印度人,你会请哪个?有一天你的柜台少了钱,你会首先怀疑华人员工偷了,还是那个家里非常缺钱的印度员工?设身处地一下,或许我们会发现,我们自己有多么种族歧视,而这种种族歧视,如何践踏了印度人的生存空间与生命价值,而当我们嚷嚷自己并没有种族歧视的时候,刻意地忽略种族议题又如何让我们对真正存在的种族问题视而不见。
感觉上根本不是在写观后感,是在借题发挥了。但我觉得,让观众借题发挥,也是导演的意图。毕竟这是一个擅长拍摄纪录片的导演,呵呵。
最后,说说我最喜欢的两幕戏。一幕是mexico在揍人时忽然发现apoi在场,他那凶狠的脸马上转变了,然后是一种无地自容。这个表情转变,让观众看到这个“坏人”的内心,是明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对的事情,却不得已而为之。另一幕,是最后mexico决定退出帮派,被执行家法的片段,以及apoi得知mexico离开扣留所后偷偷痛哭的懦弱行为后愤而离家的片段穿插。mexico的离开与apoi渐渐走向黑社会的路程交接,变成一种无法解开的轮回,也是整部电影的主题。
一部电影,如果只是为了娱乐大众,那它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玩具。但一部电影如果启发了观众某些想法,或表达或记录了某些事情、某些观念、某些价值,那就是一块瑰宝,值得珍藏。
P.S.:这篇观后感写了很久了,但一直没有放上来部落格。看回自己荒废了很久的部落格,实在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这片园地了,所以炒炒冷饭,至少以后要找回自己写的东西,也比较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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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y 26, 2015
狗眼助理
怪事天天有,最近特别多。
近来罗兴雅难民、乱葬岗、一马公司、黄之峰等等一大堆名字和课题轮流当头条,单是读大家的评论我想也要花好几天的时间了,因此,我就不说了哦。我们来说一些最近天妃遇到的事情好了,聊当舒缓一下心情吧。
最近我在忙着几个纪录片的拍摄(各位没看错,就是“几个”纪录片,同时进行的意思),其中一个纪录片需要访问到一个社运分子——请看好,要访问的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国州议员或政要党魁之类的人物。在我们联络他的时候,发现我们没办法找到他的直接联络方式,只能透过他的助理联络他——嗯,我是觉得,基本上如果你什么都还不是的话,请个助理是要来干嘛的?自己的东西自己处理好吗?但我回头又想,也许他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难道人家就没有请助理的自由了?
好吧,那就联络助理好了。一番交涉之后,终于定下了录影的日期和时间,忽然助理要求先把问题传给他过目。好吧没问题,通常我也是会先把问题拟好,让受访者有时间准备,毕竟有些问题是需要资料辅助的。把问题传过去之后,忽然又收到助理的信息,说:“我们只会回答这里有列明的问题,不会回答其他额外的。而且,如果你问了其他额外的问题,我们会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我回一句:“跟你们做访问,就像要跟纳吉问一马公司一样。”
这种狗眼长在人身上的人,我也不需要给他好脸色。
到了访问当天,其实受访者非常友善,而当然我们团队也不是省油的灯。毕竟已经做了好几年的政治纪录片,我们对自己做的事情非常了解,当然也对课题有一定的认识。原本那位狗眼助理还想主导整个访问环节,可惜在现场一句话也搭不上,最好笑的还是我们早前有把整个纪录片的计划书传给狗眼助理,却在访问当天不小心揭穿了他并没有把计划书交给他老板……看到他那副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下去的样子,实在大快人心。
忽然想起史记里的一个故事。
话说春秋时代时有一位叫做晏子的著名政治家,当他在齐国担任宰相时,有一个身高八尺的车夫(听说晏子身高不到六尺,算是古代其中一个比较矮的名人)。这个车夫觉得自己为晏子驾车,非常了不得,因此在驾车时耻高气昂,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他的妻子看到以后,就教训他说:“晏子身高不满六尺,名满天下,今天我看到他在车内却是谦逊和蔼的样子。反观你,身高八尺,不过为人车夫,还沾沾自喜、不可一世,我要跟你离婚!”结果这个狗眼车夫之后就收敛了。
我想这位社运分子的狗眼助理不知道这个故事。
P.S. 对不起,其实这篇博文还侮辱了狗,请可爱的狗狗原谅我,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其他形容词来代替“狗眼”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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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November 11, 2014
第三部纪录片登场:《Hijrah 迁移》
沉寂了一个月,终于浮出水面了!各位朋友,我的第三部纪录片《Hijrah(迁移)》即将在这个星期六(15/11/2014)晚上八点于林连玉基金会纪念馆三楼公映,入场免费。这是一个关于反莱纳斯运动的反思纪录片。我们邀请了学运领袖阿当为我们主持,以及"listen姐“巴瓦妮、著名时评人希山慕丁莱益斯和专栏作者林宏祥作为我们的分享人!请大家帮忙广传,让更多的朋友可以看到这个消息,一起出席交流哦!
以下是预告片~~
请大家呼朋唤友一起出席哦!!!希望当天有一场精彩的交流!(关于地点,其实是在Jalan Maharajalela的林连玉基金会纪念馆,是很靠近隆雪华堂的。如果想确定地点在哪里,可以拨电话询问林连玉基金会的协调员:03-21422496/2497哦!)
以下是预告片~~
请大家呼朋唤友一起出席哦!!!希望当天有一场精彩的交流!(关于地点,其实是在Jalan Maharajalela的林连玉基金会纪念馆,是很靠近隆雪华堂的。如果想确定地点在哪里,可以拨电话询问林连玉基金会的协调员:03-21422496/2497哦!)
Thursday, October 2, 2014
香港示威 VS 大马集会
上个周末,我跟妈妈和妹妹到香港去玩了几天。这是我第一次与家人到国外旅行,更是我自己第一次出国旅行。以前不是没有出过国,只是都不是为了去玩,而是为了工作。
27号到香港,没想到28号就开始了“占中”,我忽然有种自己是柯南的感觉。柯南去到哪里,哪里都死人,我去到哪里,哪里就示威?哈哈哈哈哈哈想太多。
29号,我一直很想很想去参与示威,表示支持,只是我带着妈妈和妹妹,还是有点担心。妈妈虽然从来没有反对过我参与示威,但毕竟她那是没有能力阻止啊!我甚至想好了借口,想趁机会蒙混出去参与。老天保佑,29号旺角也被占领了,而我们的宾馆就距离旺角不远。
终于在30号,给我逮到了机会。我和妈妈妹妹到旺角买东西,一些道路给示威者霸占了,我们只好绕道。那时,我就问妈妈:“妈妈,我想去示威。”妈妈问我为什么要去,我说为了表示支持而已,如果马来西亚进行了这样的示威,有香港人在示威地点举牌支持我们,那对示威者是多大的鼓励啊!妈妈也认同,于是就答应了,而且,还答应了我一起去!就这样,我妈和妹妹人生中的第一场示威,就献给了香港。
我们在街角找到了一些从箱子撕下来的硬纸皮,然后买一支马克笔,写了支持的话,就带着纸板去到现场,找个位子坐下来,表示支持的同时,也看看人家的示威究竟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
坐在那里的短短几十分钟,我发现第一点最重要的,香港示威真是好啊!不断有支持的群众向大众派发免费的矿泉水、水果、零食,下雨了还马上有雨衣派。我觉得这点真是打持久战最重要的资源之一。至少,参与者不会觉得太辛苦,哈哈。
当然,这些是小花絮而已。我认同他们的一点是,他们由始至终都反对有“大会”,也就是主办单位。每个被占领的地方其实都有自己的号召人,各区之间就算有联系却没有关联。因此,就算主要号召人被抓了,还是会有别的人出现,除非得到让大众信服的解决方案,否则要想轻松解决这场占领活动,恐怕不是容易的事。这点与我们很不一样。我们的人民,就算多么不满,现阶段还是需要有主要的带领人去号召集会,然后定个日期,全马各地的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一天过后就散会回家——很多人抨击这一点,觉得我们根本就不是在示威,而是在gethering而已。从香港占中事件我学习到的是,这些占领各个不同地方的人,都是当地的居民,他们只需要请假一两天,就可以在自己的地方连续示威一两天,或放工过后继续参与示威,可是我们的示威都是集中在雪隆一带,在外州的朋友就算请了假,也只能来一天,自然持久力不够。而我们的人民,还没有出现如此“自动自发”的习惯。我们还是很习惯等那几个特定的、出名的“领袖”号召群众示威。如果没有人号召,就算自己多么生气,还是不会做些什么。
另外一点,很多人看了别人的示威方式,总会觉得马来西亚的太小儿科。但其实,我觉得我们只是在不同的地方成长。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能够打持久战,但我们也在渐渐进步当中。比起香港,我们其实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不同种族的人民被分化的问题。在净选盟2.0以前,我们的示威基本上都是单一种族占大多数的,要嘛几乎绝大部分都是马来人,要嘛七八十巴仙以上全都是华人,这种现象其实到现在依然存在,大家只需要参考各个马来甘榜被摧毁时的示威活动和反对莱纳斯的示威活动就可略知一二。但净选盟2.0开始,我们的大型示威渐渐多了各族的参与,各族之间也开始建立起战友一样的感情,虽然慢,却很重要。
因此,我们也不需要妄自菲薄,总是觉得自己比不上人家。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步伐,在目前的状况,还是在自己的范围多多努力,慢慢影响更多的人,有一天,我们的力量是会一点点累积到足以撼倒强权烂政的时候的!
香港人,加油!大马人,加油!
27号到香港,没想到28号就开始了“占中”,我忽然有种自己是柯南的感觉。柯南去到哪里,哪里都死人,我去到哪里,哪里就示威?哈哈哈哈哈哈想太多。
29号,我一直很想很想去参与示威,表示支持,只是我带着妈妈和妹妹,还是有点担心。妈妈虽然从来没有反对过我参与示威,但毕竟她那是没有能力阻止啊!我甚至想好了借口,想趁机会蒙混出去参与。老天保佑,29号旺角也被占领了,而我们的宾馆就距离旺角不远。
终于在30号,给我逮到了机会。我和妈妈妹妹到旺角买东西,一些道路给示威者霸占了,我们只好绕道。那时,我就问妈妈:“妈妈,我想去示威。”妈妈问我为什么要去,我说为了表示支持而已,如果马来西亚进行了这样的示威,有香港人在示威地点举牌支持我们,那对示威者是多大的鼓励啊!妈妈也认同,于是就答应了,而且,还答应了我一起去!就这样,我妈和妹妹人生中的第一场示威,就献给了香港。
我们在街角找到了一些从箱子撕下来的硬纸皮,然后买一支马克笔,写了支持的话,就带着纸板去到现场,找个位子坐下来,表示支持的同时,也看看人家的示威究竟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
坐在那里的短短几十分钟,我发现第一点最重要的,香港示威真是好啊!不断有支持的群众向大众派发免费的矿泉水、水果、零食,下雨了还马上有雨衣派。我觉得这点真是打持久战最重要的资源之一。至少,参与者不会觉得太辛苦,哈哈。
当然,这些是小花絮而已。我认同他们的一点是,他们由始至终都反对有“大会”,也就是主办单位。每个被占领的地方其实都有自己的号召人,各区之间就算有联系却没有关联。因此,就算主要号召人被抓了,还是会有别的人出现,除非得到让大众信服的解决方案,否则要想轻松解决这场占领活动,恐怕不是容易的事。这点与我们很不一样。我们的人民,就算多么不满,现阶段还是需要有主要的带领人去号召集会,然后定个日期,全马各地的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一天过后就散会回家——很多人抨击这一点,觉得我们根本就不是在示威,而是在gethering而已。从香港占中事件我学习到的是,这些占领各个不同地方的人,都是当地的居民,他们只需要请假一两天,就可以在自己的地方连续示威一两天,或放工过后继续参与示威,可是我们的示威都是集中在雪隆一带,在外州的朋友就算请了假,也只能来一天,自然持久力不够。而我们的人民,还没有出现如此“自动自发”的习惯。我们还是很习惯等那几个特定的、出名的“领袖”号召群众示威。如果没有人号召,就算自己多么生气,还是不会做些什么。
另外一点,很多人看了别人的示威方式,总会觉得马来西亚的太小儿科。但其实,我觉得我们只是在不同的地方成长。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能够打持久战,但我们也在渐渐进步当中。比起香港,我们其实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不同种族的人民被分化的问题。在净选盟2.0以前,我们的示威基本上都是单一种族占大多数的,要嘛几乎绝大部分都是马来人,要嘛七八十巴仙以上全都是华人,这种现象其实到现在依然存在,大家只需要参考各个马来甘榜被摧毁时的示威活动和反对莱纳斯的示威活动就可略知一二。但净选盟2.0开始,我们的大型示威渐渐多了各族的参与,各族之间也开始建立起战友一样的感情,虽然慢,却很重要。
因此,我们也不需要妄自菲薄,总是觉得自己比不上人家。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步伐,在目前的状况,还是在自己的范围多多努力,慢慢影响更多的人,有一天,我们的力量是会一点点累积到足以撼倒强权烂政的时候的!
香港人,加油!大马人,加油!
Saturday, September 20, 2014
《买一个录音器》筹款活动圆满结束
1. PYW-RM20
2. LPC-RM50
3. Ultramen-RM350
4. 见义路人-RM100
5. Ong Bee Eng-RM100
6. CS- RM200
7. Cheong Fui Ling-RM50
8. Lim Bho-RM100
9. Lai Weai Boon-RM50
10. Nat Leong-RM100
11. 见义路人2-RM100
经过我与搭档的商量,由于Zoom H5N比Zoom H6N更适合Nik Jidan的录音工作,我们决定以现有的金钱购买价值RM945的Zoom H5N。剩余的款项一共是RM275,我们会用来购买可循环充电的AA电池,并把剩余的款项(如果还有)全数交给Nik,到时再上载移交礼物的照片给大家看哦!
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忙,才能在短短四天的时间筹获超过一千令吉的款项!大家真的太棒了!谢谢大家~~(大家不只是帮了Nik,也帮了我这个一直剥削Nik的穷逼导演啊~~)
因此,在此我正式宣布,筹款活动圆满结束,感谢大家的慷慨解囊!我会继续努力剥削Nik……啊不对不对,我会继续和Nik合作制作更多好的纪录片与歌曲回馈给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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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16, 2014
买一个录音器筹款活动
我想请大家帮一个忙。
我想发起一个小小的筹款运动,筹款买一个好的录音器给我的朋友,Nik
Jidan。
先跟大家介绍一下Nik是谁。
Nik是一位街头歌手。如果你有看过我的纪录片《坠落》或《传承》,那你一定有听过他的歌。街头歌手的意思,是单靠在街头现场演唱卖艺赚钱的歌手。在马来西亚,就算是有唱片公司愿意投资出唱片的歌手,都不一定能够赚到钱,更何况是这些,说得不好听的,在街头“卖唱”的歌手呢?
但是我不是因为Nik在街头卖唱很穷,所以想要博取大家对他的同情而为他募款。
Nik是一个值得敬重的歌手。他天生十指残缺,却能弹得一手好吉他(可是这也导致了他没办法开吉他班授课,因为他按弦的方式与正常人不一样),他虽然穷苦,但却是一个有原则有理想的男人!在马来西亚不常见到街头有歌手卖唱,但其实只要你有勇气,站在街头唱歌请人打赏,也不会有任何人会去阻拦你——可是Nik却被驱赶过无数次,因为他唱的,都是与政治斗争有关的歌曲。
在马来西亚做有关政治纪录片的人不多,因为这种纪录片既难寻求到赞助,又带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那些愿意坚持做政治纪录片的团队,很多都是穷逼团队,包括我与我的团队。尽管如此,每次我邀请Nik帮我的纪录片写歌时,他总是二话不说就帮我彻夜赶工,有时还会写了两三个版本让我挑选,而我,常常是一拖好几个月,都没有付他一分一毫。
马来西亚的民智已经日渐上升,愿意了解政治、参与斗争的人们也越来越多,但愿意走在前线、愿意牺牲一切的斗士,至今还是少见的。我不希望大家同情Nik,更不希望大家以施舍的心态来捐钱。我愿意看到的是,大家本着敬佩与支持的态度,合力筹钱给他,让他拥有一台录音器以继续他的音乐斗争道路。
愿意走在前线,愿意斗争到底的朋友,需要大家一同支持,希望大家慷慨解囊,或至少大力分享出去,让更多有心的朋友能够看到这个消息。莫让这些战士们孤独地饿死累死在前线,谢谢。
P.S.:愿意资助的朋友,请把款项汇至我的私人帐户:Wong
Siew Ki, 108178829228(Maybank),并在汇款之后留言通知我。我会在部落格与面子书更新资助者的名字和数额,一旦达标,就会马上宣布筹款活动停止。在购买了录音器之后也会在面子书和部落格update大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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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ugust 31, 2014
九月的计划
还有不到五分钟,2014年的九月就来临了。天妃有预感,这个九月会像火箭一样飞逝。(话说回头,哪一个月份不是呢?)
这个九月对天妃来说是忙碌的月份。每个周末都有忙不完的节目。
首先是九月六日(星期六)。
这个星期六有两个非常重要的节目。第一个是沙登万人中秋亲子园游会。
这个亲子园游会在过去的六年都获得非常好的口碑,今年由天妃全权负责筹备,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有空的朋友,都请过来看看表演、猜猜灯谜吧!
另一个节目是由KOMAS主办的Freedom
Film Festival。
今年,天妃的第二部纪录片《传承(Warisan)》入围“马来西亚最佳影片奖(Best
Malaysia Film Award)”。得不得奖不知道,但是入围就是一种肯定了~~听说星期六晚上就是颁奖典礼,但是由于中秋园游会的缘故,我没办法出席典礼了,有空的朋友去看看吧!不过,若是想要看《传承》的话,要等到星期一(8/9/2014)晚上七点半,因为《传承》的放映时间是在那个时候。(更多详情请浏览:http://freedomfilmfest.komas.org/)
接下来是九月十三日(也是星期六)。
六月的时候,天妃受韩新传播学院的邀请,在业余时开始了当客座讲师的工作,教导的科目就是纪录片制作。九月十三日是我指导的学生分享作品的日子。36位学生一共制作了9部主题各异、风格不同的纪录片,希望大家也可以赏光,前来替这些初生之犊打打气。虽然是凭票入场,但是票是不用钱的,免费索取。(更多详情请浏览: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624211981009757/)
然后是九月二十日(依然是星期六)。
这个周末天妃与拍档受Empower(主要负责净选盟2.0事务的非政府组织)的邀请为原住民同胞制作一个“Mobile Filmmaking”工作坊,也就是教导出席者使用智能手机制作纪录片及新闻片的工作坊。让原住民同胞能够自己制作自己的影片。
最后是九月二十七日(最后一个星期六)。
天妃要去香港啦~~
这是天妃长这么大(活在这世上也将近三十年了~~),第一次出国旅游!之前也不是没出过国,只是都是出国工作——第一次搭飞机出国,是为了帮不懂华语的马来朋友到北京当翻译,第二次出国,是为了《坠落》到曼谷访问普缇医生,然后就⋯⋯没有了。
而且,这次的出国旅游,是我第一次跟家人出游。可怜我的妈妈,孩子养这么大了,都没本事请她去玩。所以这次虽然只是去香港短短的五天,还是希望能够让妈妈过得开开心心的~~yeah!
大家也一定要过个幸福的九月哦!
Thursday, June 19, 2014
潇潇
最近得知一位朋友近来过得不是太好,于是劝了她几句。可是最后,却害得自己受罪,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大概跟大家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这是一位叫雪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多年不见,只是在面子书上略有留意她的动态。最近见她似乎是怀孕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但因男朋友不愿意结婚而被扫地出门,所以心情沮丧。
我问:“不要怀孕为什么不戴套?”她只回说:“嗯,他没戴。”
细问之下,我才知道,教她怀孕强迫男友结婚的,正是男友的妈妈。可是,怀孕过后男友根本没打算结婚,结果她逼婚不成,还在怀孕三个月后的一个凌晨被男友扫地出门——因为她的父母上门谈判,“惹火”了她男友。
直到怀孕将近六个月的时候,她没法儿了,自己去了政府医院做产检,可是医院却以她没有结婚证书为由不允许她登记(这里有问题,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够登记,相信这是有关医院职员滥权所致)。这个事情传到了她男友的耳朵里,也许加上了两人身边的所有人的施压,男友决定跟她排期注册。
可是,就算这个男友愿意跟雪排期注册,却没见他有多大诚意要与雪共度一辈子——就在前些日子,这男人公然带了别的女人回家过夜(雪已经没跟他同居),被姐姐质问的时候,他居然还打了姐姐,并在雪打电话质问他时隐瞒事实。
雪说她很难过,不知道怎么办好。我劝雪不要与这个男人注册,既然他根本没打算要好好对待雪,为什么要跟他结婚?雪还传给我看那个男人给她的信息,信息里,那个男人是这样说的:
“我受够了你的白痴性格,从你第一天跟我,你就知道我不喜欢被人强迫,这几个月你做的是什么?你最好在我发火之前给我打电话去确定什么时候注册,解决问题!”
男人的妈妈更绝,告诉雪说:“女人想留住男人,没有一点手段哪行啊!你要懂得替自己升值啊!”
我替雪分析道:“这个男人根本不爱你,也不爱孩子。现在你才二十多岁,正是最漂亮的时候,更何况还怀了他的孩子,理应是最受宠的时候,可是他却如此对你,甚至公然带别的女人回家过夜,你觉得他结了婚后会对你好?对宝宝好?”
雪说她不知道,但要她离开,她很难受。后来,我成功劝得她打消了注册的念头,决定对自己好一点,对宝宝好一点。
我还帮忙她想宝宝的名字。从《诗经》上,我找到了这样一个名字:“潇潇”。这名字来自一首美丽的爱情诗,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孩子能够做一个潇洒的人,不会为小事而难过,那她的一辈子,就会开心得多。
但是,不过两天,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又听说了男人带女人回家过夜,她很难过,所以决定去注册——嗯,这究竟是一个什么逻辑下产生的道理,老实说我不知道,也许是注册了就可以公然难过、公然斥责男人?
最让我恼火的是,雪是这样回复我的:“我要用孩子留住他。”
我的回复是:“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你生下潇潇就送人吧!你根本不爱潇潇!你知道吗?男人若是爱你,你怎么赶他他也不会走;若是不爱你,你生一支足球队他也不会鸟你!潇潇真可怜,爸爸不爱妈妈不爱她,妈妈把她当作留住男人的一种工具!”
后来的后来,我在她的面子书上看到她写类似的话语:“我会坚持走下去,哪怕是看不到尽头。”别的知晓内情的朋友回复:“就算是粉身碎骨?”她只回复说:“我自然不想粉身碎骨。”另一位不懂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她的友人说:“别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把握现在。”她回复:“你真好。”
我的心很痛很痛。如果她没有怀孕,我也许就不会对她的决定产生那么激烈的反应。对我来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理应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所以我不会干涉她做的任何决定,只要她自己能够承受后果就好。问题是,她已经怀孕了,而这个怀孕,一开始就是带着某种目的的。我替孩子难过。为什么会有那么不负责任的父母,会把孩子当作一种利用的工具?我跟她说过,一个美满的家庭,并不一定是有爸爸、有妈妈、有孩子就算是美满的,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拈花惹草的爸爸、不爱妈妈不爱家庭不爱孩子的爸爸,孩子会过得更惨,甚至造成心理和性格缺失。可是这些,现在已经全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她只想自己现在不要难过,而不要难过的方式就是不管这个男人多烂、多不负责任,她就是要嫁。
我希望她幸福,就算我觉得根本不可能。因为只有她幸福,潇潇才有可能会有比较好的人生。但是与此同时,我又会对这样的事件感到难过和愤怒,我甚至没有办法在看过她那些白痴言论(如,“我只希望你玩够了会回家,我永远不会过问你不想回答的事情”之类)之后,还能保持冷静继续工作。结果,为了让自己能够不受影响,我选择把她从我的面子书上删去,眼不见为净。
妈妈在我们小的时候就教导过我们,要爱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好,永远要知道,自己是最珍贵的。雪的事件,让我深深体会得到,何为不自爱。若她真的爱自己,认为自己绝对有值得被疼爱的价值,她就不会以怀孕来威逼男友结婚,甚至愿意委屈自己,只要男友愿意结婚,她可以放任男友为所欲为。
分享这个故事,除了为泄心头之痛,也是为了警惕身边的朋友,请千万不要重蹈雪的覆辙——就算要逼婚,请不要把孩子当作一种筹码、一种工具,这个世界已经不很美好,不要再增加悲剧的人生,更何况那是你自己的孩子。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那就别看到年轻人丧心病狂杀人砍人的案件时,露出一种“世界病了”的感叹模样,因为你自己可能也在制造一个生病的孩子。
Sunday, April 20, 2014
送别老虎有感
星期六的早上,我乘搭丽兰的便车,出发去槟城。
基本上这个周末出发去槟城的,大部分都是同一个目的——送别一位马来西亚伟大的律师——卡巴星。
下午四点抵达他的家。我们很幸运,租到了很靠近的酒店。放下了行李,就到他的家去瞻仰遗容,给他送上最后的敬意。
抱着同样目的来的人好多好多,从我们抵达的那一刻一直到半夜十二点,人潮都没停过,队伍一直维持排到门口的长度。我跟丽兰与她的家人也跟着排队,人潮虽多,速度倒也不慢,大概十多分钟,就见到了停放在客厅的棺木。
日落洞之虎静静地睡着了。我们也静静地在心里跟他说永别。哥宾星站在旁边,一个个地感谢前来的人们。我们来到他面前,这个在我印象中跟他爸爸一样硬朗的人民律师,这个时候,哭成泪人。他跟丽兰拥抱的时候,我看到泪水在他眼里一直不断地流下来。
我们一直待到晚上十一点多。十一点的时候,外面的大门关上了,可是前来瞻仰的群众还是很多,最后大门重开,好让这些不辞劳苦前来的群众,能够见着卡巴星的最后一面。
星期天的早上,我们八点多抵达槟州大会堂。外面已经水泄不通了。我们找了很久,都不得其门而入。因为人潮太多,我们根本不知道应该在哪里排队进入礼堂。这个时候,开始发生一些让我觉得原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一些群众开始大喊“buka!buka!”,要求工作人员开路让更多群众进入。他们没想到的是,一次过让所有人挤进礼堂,是多么灾难性的一件事。
现场有志愿人士帮忙派送卡巴星的海报,有人一拿拿了好几张,有人拿不到在鼓噪。前者贪小便宜的心态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后者幼稚的思想更令人忍不住发笑——海报是免费的,数量有限,有人得到有人得不到乃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了,凭什么他们认为自己必须得到?
一些外州来的团体,一直在人群中推挤前进(我与丽兰就在这个时候被人群冲散)。他们嚷嚷着说,他们从很远的外州特地过来,他们一定要进到礼堂去。他们没想到的是,其实很多人都是从远处而来,但这是一个葬礼,不是一个免费演唱会,没有人有义务因为你的什么理由而让你优先。
被人群分开了我和丽兰之后,我瞄了个空位,退到了礼堂外所设的一个帐篷内。帐篷里面有风扇和大荧幕,我找个位置坐下来,不打算进去了。在荧幕上看到丽兰和她父母成功进到礼堂,宽心了。
后来因为实在太多人来到,但时间的确有限,在没让所有人都瞻仰过卡巴星之时,礼堂就关闭了。许多人只能望门兴叹。
等到在礼堂里的宗教仪式结束后,我和丽兰重新会合,稍微送了一段路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在回程的途中,我在当今大马阅读新闻,看到在火化场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的报道。话说卡巴星家属呼吁大家在最后的仪式时不要拍照也不要录影,以保留一些私人空间给家属。可是尽管家属已经作出呼吁,还是有人屡劝不听,结果卡巴星的幼子曼卡巴把一名女子正在拍摄的手机丢到墙壁,以示不满。
看到这里,我很难过。丽兰说,她看到有好些记者爬到高处,去拍摄卡巴星的遗容,让她想起明福出殡时,同样也有记者作出这样的行为,还把明福的遗容刊登在报章上,让她觉得非常愤怒。
我在想,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在车祸发生过后,就有人开始四处分享卡巴星车祸后面容被毁、血流满面的照片——而这些人还可以在分享照片的时候打上三个大大的英文字母“RIP”,现在又有人在葬礼喧哗、推挤。到底他们有没有常识?知不知道现在出席的是一个葬礼?我们通常都说,死者为大,但有些人好像倒是觉得自己才是主角,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出席这个葬礼的?到底是为了献上自己对卡巴星最后的敬意,还是为了不落人后,怎样都要看一眼日落洞之虎死后的样子,好让自己能够多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
我们损失了一个敢怒敢言、为民请命的好律师、好议员,但卡巴星的家人,失去的何止是这些?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好好悼念自己的亲人,却为了让更多想要前来哀悼的群众有机会与卡巴星道别,而开放了自家的门户、开放了葬礼——他们原本不需要这样做的,他们原本可以闭门进行葬礼和告别仪式的。可惜一些前来的群众,不懂得体恤他人,丝毫没有同理心,因为一己私欲,把场面搞得那么难看。
永别了卡巴星,很抱歉在您的最后一刻,还是让您看到了一些群众毫无公民意识的表现。您说过一个卡巴倒下,将会有一百个卡巴崛起。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有一百个,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其中一个,但我愿意尽我所能,去完成您未完的心愿——一个马来西亚人民都怀有的心愿,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好多工作需要完成呢,你说是吗?
Tuesday, April 1, 2014
Friday, July 19, 2013
赵明福逝世四周年的一些回顾
临危授命,要在短短一两天时间内做出一个回顾明福生平的音乐短片——天哪,怎么找我这个最不熟悉、不认识明福的人来做呢?没办法,只好急急忙忙跟丽兰拿了一些照片,趁着工作的一些空档赶出来了,做得不够好,敬请原谅。
歌曲方面选用了我的偶像Michael Jackson的“Gone Too Soon”。
这首歌原本是写给一位在母体就是爱滋病带原者的年轻人,没有错的话,这个年轻人只活了二十岁,但是以一个爱滋病者来说,算是不错了。
可是,这首歌应用在明福身上,意境也完全契合。
以下是歌词的粗浅翻译:
Like a comet 像一颗彗星
Blazing cross the evening sky 燃烧着划过夜空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Like a rainbow 像一道彩虹
Fading in the twinkling of an eye 眨眼之间消褪它的色彩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Shiny and sparkly 闪烁着,闪耀着
And splendidly bright 壮丽的光辉
Here one day 随日而来
Gone one night 随夜而去
Like the loss of sunlight 就像多云的午后
On a cloudy afternoon 被遮盖的阳光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Like a castle 就像一座城堡
Built upon a sandy beach 建立在沙滩之上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Like a perfect flower 像一朵娇艳绝美的鲜花
That is just beyond your reach 却远在彼岸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Born to amuse, to inspire, to delight 天生愉悦、感动、欢喜
Here one day 随日而来
Gone one night 随夜而去
Like a sunset 就像夕阳
Dying with the rising of the moon 消逝于升起的月亮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一年前,赵明福逝世三周年公祭,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出席;一年后,我当上了公祭的司仪。一年前,在追思会当天,我刚刚为制作赵明福纪录片访问了雪州大臣卡力;一年后,我帮忙筹办追思会。一年前,我还在莽莽撞撞地学习制作纪录片;一年后,我接收了明福遗留下来的职位,成为欧阳捍华的政治秘书。
一年,对于我们来说,改变可以是沧海桑田的,可是对于明福来说,已经没差了,对于他的家人来说,一天没有得到正义,时间的流逝,都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都很渺小,但我们也很强大。只要大家锲而不舍,尽自己的本分,做应该做的事,那个力量,足以改朝换代,足以让正义彰显。
明福,一路好走。你接下来的路,我们会继续走下去,直到我们也一路好走为止。
歌曲方面选用了我的偶像Michael Jackson的“Gone Too Soon”。
这首歌原本是写给一位在母体就是爱滋病带原者的年轻人,没有错的话,这个年轻人只活了二十岁,但是以一个爱滋病者来说,算是不错了。
可是,这首歌应用在明福身上,意境也完全契合。
以下是歌词的粗浅翻译:
Like a comet 像一颗彗星
Blazing cross the evening sky 燃烧着划过夜空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Like a rainbow 像一道彩虹
Fading in the twinkling of an eye 眨眼之间消褪它的色彩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Shiny and sparkly 闪烁着,闪耀着
And splendidly bright 壮丽的光辉
Here one day 随日而来
Gone one night 随夜而去
Like the loss of sunlight 就像多云的午后
On a cloudy afternoon 被遮盖的阳光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Like a castle 就像一座城堡
Built upon a sandy beach 建立在沙滩之上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Like a perfect flower 像一朵娇艳绝美的鲜花
That is just beyond your reach 却远在彼岸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Born to amuse, to inspire, to delight 天生愉悦、感动、欢喜
Here one day 随日而来
Gone one night 随夜而去
Like a sunset 就像夕阳
Dying with the rising of the moon 消逝于升起的月亮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Gone too soon 稍纵即逝
一年前,赵明福逝世三周年公祭,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出席;一年后,我当上了公祭的司仪。一年前,在追思会当天,我刚刚为制作赵明福纪录片访问了雪州大臣卡力;一年后,我帮忙筹办追思会。一年前,我还在莽莽撞撞地学习制作纪录片;一年后,我接收了明福遗留下来的职位,成为欧阳捍华的政治秘书。
一年,对于我们来说,改变可以是沧海桑田的,可是对于明福来说,已经没差了,对于他的家人来说,一天没有得到正义,时间的流逝,都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都很渺小,但我们也很强大。只要大家锲而不舍,尽自己的本分,做应该做的事,那个力量,足以改朝换代,足以让正义彰显。
明福,一路好走。你接下来的路,我们会继续走下去,直到我们也一路好走为止。
Tuesday, June 25, 2013
验伤
昨天那三十二位国会示威者被捕的时候,我还在上班,因此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好不容易工作做完了,就听到他们会在晚上十点被释放的消息。那时就在想,好啊,那我可以买凌晨十二点多的电影票,等其中几个被捕的朋友被释放了之后就可以一起去看电影了。没想到等到半夜十二点,人都还没有被释放,只好和其他朋友到增江警察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到警察局,已经十二点多,才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被保释出来。可是那些人身上都带伤,大多数都是在被逮捕的时候遭到警方拳打脚踢的。我和朋友当下就想说,哎呀,这要去医院验伤了。没想到某个在场,原本应该负责这类案件的非政府组织成员,居然神经大条地说,不用紧,现在不用去验伤,等明天再算!
当下真是差点就想给这个天才两巴掌两巴掌盖下去。
没法子啦,人家坚持不要负责,只好由我和另一些朋友临时当起医护队,把被保释出来的伤者送到医院去验伤……等到所有事情做好,已经凌晨五点了……
在此奉劝各位朋友,无论什么情况之下,只要是被逮捕后受到任何人的伤害,请在被保释后第一时间去验伤并报警——那是你的权利,也可以保障其他人在被逮捕时或许能够减免一些皮肉之苦,也许也会因为这样,拯救到一些人命也说不定。因为只要人民越清楚自己的权利,当权者就越不敢随便乱来啊!那样子,可能也就会减少一些扣留所内的虐打事件,甚至是死亡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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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17, 2013
天妃碎碎念
看Echo姐在她的面子书碎碎念到很开心,闷骚的天妃原本不喜欢写日记式的部落格文章,可是也忍不住想来碎碎念一番,毕竟最近有点忙,把部落格荒废太久,恐怕读者流失啊!
碎碎念一:
距离上一次银行户口剩下个位数已经是一年前制作《坠落》时的事情了,没想到现在又“重温旧梦”……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碎碎念二:
以前的天妃其实是没有留刘海的,因为天妃非常懒惰,所以宁愿任由前面的头发有这么长留这么长,然后一起拨到后面绑一个马尾了事。后来发现自己因为脸型长又长相老成的关系,二十三岁常常被当成三十三岁,没办法之下才剪了刘海。现在可好,几乎一个月就要去理发院一次,修剪刘海。可是由于最近实在一穷二白,所以开始了自己乱剪刘海的生涯。
碎碎念三:
天妃即将在七月把唯一看起来比较像是正职的补习工作转为副业,然后投入另一份全职的工作当中。希望这份新的工作,能够让天妃学习到更多。
碎碎念四:
因为七月份将会从事一份新的工作,因此在七月份之前,必须把现在手上的工作先完成——天妃现在在忙什么?在忙着新的纪录片,至于新纪录片关于什么?先卖个关子,让大家看看照片,然后大家猜一猜吧!希望如无意外的话,能够在开斋节过后进行公映~
碎碎念完毕,谢谢大家捧场。
Tuesday, May 7, 2013
拜托别再自乱阵脚了!
505当晚,我与一班社运的友族朋友在一起等成绩,由一开始捷报连连,到最后大家都垂头丧气,然后各自无语,回家。
大家都很难过。
都还没有时间恢复过来,就开始看到网上弥漫着一大堆种族主义言论。首先是纳吉说这是“华人海啸”,然后一些朋友就开始接获像以下的讯息:
“Tell all ur Chinese friends not malay and india! Only Chinese
and dun post on fb! Tell ur friends in private message!
DUN JOIN ANY BLACK OR BLACK PROTEST! REMEMBER ASK UR FRIEND
NOT TO WEAR BLACK! IT WAS BN TRICK WAN U CHINESE WEAR BLACK AND PROTEST SO THEY
CAN FIND REASON THAT CHINESE START WAR FIRST! PLS DUN POST IT OPEN! POST IT
PRIVATE USING MESSAGE! BN IS TRY START 513 NOW!
SO BN MEMBER SEND ALL CHINESE FAKE MESSAGE TO ASK U WEAR
BLACK!
Spread this message too”
结果朋友马上转发给我,要我不要穿黑衣。
我晕!!!
结果我就回复:
“莫名其妙,既然是这样的讯息为什么不可以让马来人和印度人知道?为什么不可以放在面子书上?如果有示威的话也肯定不是只有华人知道、只有华人出席啊!这个讯息本身就很有问题很种族歧视了!别乱传搞得人心惶惶的。有什么资讯必须瞒着友族去传开的?那才是racist!”
朋友说:
“问题是这是BN要挑拨华人跟其他种族的啊!他们没给马来人和印度人发集会的短讯,只给华人发,所以现在是让所有华人别轻举妄动。”
我说:
“你又怎么知道别的族群不知道穿黑衣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有穿黑衣示威的事啊!难道我是友族?召集集会不是靠传简讯的,是领袖公开呼吁的,所以有私下传简讯呼吁集会示威的,全都是假的,不必理会。如果国阵传简讯呼吁出席集会,然后又散播这样的谣言,那华裔就会很混乱很慌张,还会开始草木皆兵,而友族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了解华裔为什么那么神经质,那就会产生摩擦了。
如果真的有讯息呼吁华裔穿黑衣示威,而又真的有好心人通知大家那是假消息,那那个讯息还是可以给大众知道的,不需要有任何隐瞒。”
结果朋友为了证实所言非虚,就传了这样的一个图片给我看:
内容翻译过后是这样的:“我建议这个五月十三日,马来人必须崛起并把分散在大马各地的华人杀死。这就是了,把华人像猪一样宰杀。”
我回复说:
“类似的言论我们没听过吗?如果这样都去理会的话,那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
要相信友族,他们已经跟我们站在同一阵线了,看到讯息先自己衡量一下逻辑性,别盲目地受人摆布。国阵是很想有513没错,所以这些种族主义言论才会一下子跑完出来,但如果人民冷静、不回应,那他们的计划也没办法实行。
哦,还有,如果你说的是穿黑衣集会(不是示威)的事情,那是安华公告天下了的,在体育馆里,不是只有华裔知道罢了。如此一来,那个信息的意图就更加明显了——就是要华裔不出席集会,然后就可以说华裔很满意这次的大选,因为行动党大胜,伊斯兰党和公正党成绩平平,华人不在乎伊斯兰党和公正党。然后出席的马来人和印度人就会不满,因为他们以为大家都是同一阵线的。
看,多么容易就造成大家窝里反。然后国阵这个种族主义政党就继续牢牢掌控分裂的人民。”
再跟大家说一个故事:
一天,林太太的邻居张先生到访,林太太刚刚洗好澡,而林先生正在浴室里洗澡,于是林太太就围着毛巾急急忙忙地去开门。张先生看到林太太这个模样,便说:“只要你肯脱下毛巾让我看看你的裸体,我就给你八百块。”林太太看看丈夫还在洗澡,便把毛巾一脱,让张先生看个够本。
张先生看够了,便付了林太太八百块,然后走了。林太太正高兴着呢,林先生就从浴室里出来了,问说:“刚才是老张吗?他是不是拿了欠我的八百块来还了?”
这个故事相信很多人都看过,它的寓意是,永远要相信你的盟友,不要对他们有所隐瞒——无论那是你认为好意的隐瞒还是恶意的隐瞒。因为这样将会让自己得不偿失。
我们对抗的,是盘踞在我们的国家超过半个世纪的大魔头,这原本就不是一项容易的工作,现在好不容易我们打破了种族的藩篱,超过半数的马来西亚人站在一起了,难道又要因为敌人的离间计而搞的四分五裂?
我知道很多的朋友只是担心,希望能为国家做一些事情,但是请大家在收到讯息的时候,多一点思考,别是也转发、不是也转发,让情况更加混乱、失控,也别随意就相信一些毫无逻辑的讯息,更别因为一些种族主义者的个别言论而一竹竿打翻整条船。
其实很多人会被这些种族主义言论影响,那是因为自己本身也很种族主义。不是说去过一两次集会,跟友族有过那么一两次接触,那自己就不种族歧视了的。在这个时候,请检视一下自己的心态,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受到国阵枪手的影响?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把种族主义言论照单全收?是不是自己的心态根本就是有问题?是不是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友族、不信任友族?是不是自己还是一直抱有“我们华人已经怎样怎样了”的想法?
拜托了,现在是收拾心情、重新充电的时刻,就别再添乱了。
Monday, May 6, 2013
与朋友一席话
505后,一位在香港生活的朋友在whatsapp上问我一些问题,我觉得我们的讨论是蛮有内容的,所以就把它记录下来,看大家有什么意见。
朋友:如果国阵这五年真的痛改前非,而民联干得不好,但这五年其实不应该属于国阵的,五年后还要让他倒?
我:哈哈,你对国阵真乐观。如果他们会反省,你觉得昨天的闹剧会发生?
朋友:哈哈
我:少拿这些不可能的“如果”来庸人自扰啦,太得空咩?
朋友:不过我肯定民联会更用心吧?他们(国阵)可能不想下台,但五年后他们不可能又靠停电,所以可能好好干。
我:我们能等五年,甚至十年。今天的成绩甚至比308好,但是我着急的是我们的国家,还能等五年吗?
朋友:所以,需要重选吗?我觉得五年后,空了。
我:不知道,现在就看人民的反应,还有民联领袖的智慧了。。我是支持重选,但也要有那样的压力逼使重选势在必行。
朋友:民联也不太自由吧,因为老大是国阵哦!
我:如果民联里中选的领袖怕失去自己的位子而不支持重选,那也很难。所以我说一定要有那样的压力。现在过半的国民其实都支持民联,国阵得票率只有46巴仙,扣除幽灵选民,到底有多少人是支持国阵的?我们必须清楚,国阵不是老大,我们才是。如果我们也认为国阵大完,那就正正中了他们的圈套了。然后我们就觉得做什么都没用,就什么都不做,等下一届。
这一届,支持率过半都无法执政,甚至连州政权都夺不过来,下一届,难保不会需要到九十巴仙的支持率才可以执政。我们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一直玩这种不公平的游戏?
很多人问,下一步是什么?很好,现在要做的是冷静,越不冷静,越容易做错决定。很多人要向美国求助、向联合国求助,这些都是不冷静下的决定——要求外国插手,就是允许外国干政,一来我们有什么立场要求孟加拉、印尼、缅甸、菲律宾政府不要干预我们的政治?而来要求外国支援的后患,我们又有没有想清楚?
冷静,为我们的国家想好好,我们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扭转这一切,别忘了我们有过半的子民站在我们这边。
五年前已经用了停电,失去了三份二,教训不大吗?但这一届有反省吗?拜托,他们当官,从来就没有想过是为民的,就别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了。被骗了五十五年,还不够?还要自我安慰?
接下来我们的对话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说,大家冷静点吧,但不要冷却下来,我们的国家,还在等我们拯救呢!大家一起加油,一定能够度过这一关!孙中山革命十次,最后才成功,我们虽然没他那么伟大,但也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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